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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從文晚年出軌后向妻子坦白,張兆和做了這事,讓她悔恨余生

2020-03-30 17:21 評論數: 澳门福彩

  1969年,沈從文下放前夕,二姐張允和來看他,他從鼓鼓囊囊的口袋中,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:

這是三姐給我的第一封信,第一封。

  他把信舉起來,羞澀又溫柔,然后就吸溜吸溜地哭起來,那時候,沈從文已經67歲,他給妻子張兆和寫了一輩子信,她僅回了他一封,就這一封就足以讓他感激涕零。

  1928年,26歲的沈從文在徐志摩和胡適舉薦下,來到上海的中國公學做大學講師。第一堂課,他緊張極了,因為他是個連小學都沒有畢業的“鄉下人”,而他要教的是一群上海的大學生。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登上講堂,本來準備的很充分,可真正到了課堂上,他卻一句話也講不出來,干巴巴地立在講臺上。

  五分鐘過去了……

  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,拿起粉筆寫下:

對不起,請同學們等我五分鐘。

  又五分鐘過去了……

  他硬著頭皮用短短十幾分鐘講完了原先準備要講一個小時的課。剩下的時間還很長,他又慌了,于是又一次拿起粉筆寫道:

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課,人很多,我害怕了。

  第一次上課就洋相盡出,沈從文成了全校的話題人物。可是誰也沒有想到,讓他更紅的是這個“鄉下人”居然又追求起了自己的學生:

  中國公學校花張兆和。

  張兆和,著名的“合肥四姐妹”老三,后全家遷居蘇州,是蘇州名門張家三小姐。

  曾祖父張樹聲是清末名臣,歷任江蘇巡撫、兩廣總督等,是平叛太平天國起義淮軍的第二號人物。

  父親張武齡是民初教育家,曾創辦平林中學、樂益女中等,是近代女子教育奠基人,與蔡元培是好朋友。

合肥四姐妹與張父

  那年,張兆和芳齡十八,正是女孩最美好的年紀,家世顯赫,又長得漂亮,是中國公學響當當的風云人物。她因皮膚微黑,格外俏麗脫俗,同學們叫她“黑牡丹”。

  沈從文給她的第一封情書,很特別,薄薄的一張紙,只有一句話:

“我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愛上你。”

  從小就眾生捧月男孩子情書不斷的張兆和,喜歡每次收到情書后,給這些情書做編號:

  青蛙1號、青蛙2號、青蛙3號……沈從文排在了“癩蛤蟆13”。

  那時沈從文雖然憑借自己的文章,成為大學老師,但是他這種出身湘西鳳凰鄉村的“鄉下人”,在出身名門大戶,從小就見識不凡的張兆和眼里:

  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
  愛情讓人瘋狂,誰知道,從第一封情書開始,沈從文一寫就寫了一輩子。

“愛情使男人變成傻子的同時,也變成了奴隸。不過,有幸碰到讓你甘心做奴隸的女人,你也就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。”

  情書一封又一封,張兆和受不了了,她抱著一摞沈從文的情書,去找校長胡適控訴沈的“罪行”。

  胡適早就知道沈從文的心思,還有意撮合兩人,笑瞇瞇地說:

  “沈從文這是在頑固地愛著你啊!”

  “我也是頑固地不愛他啊!”張兆和堅決拒絕,沒得商量。

  胡適看到了張堅決態度后,知道沒戲,就委婉勸沈:

  “這個女子不能了解你,更不能了解你的愛,你錯用情了。”

  情到深處,沈從文已經難以自拔,他的情書寫得更勤了:

“你的眼睛還沒掉轉來望我,只起了一個勢,我早驚亂得同一只聽到彈弓弦子響中的小雀了。”

“我僥幸又見到你一度微笑……這笑里有清香,我一點都不奇怪,本來你笑時是有種比清香還能沁人心脾的東西。”

  1932年,張兆和大學畢業,從上海回到蘇州老家。沈從文受楊振聲邀請,去了國立青島大學當教授。

  這年夏天,巴金出主意,沈從文買了很多西方名著,不失禮節又不落俗套,計劃特意去蘇州看她。

合肥四姐妹

  張家人對沈從文很好,尤其是二姐張允和,因為沈從文靦腆內斂,二姐對他印象很好,因為他故事講得好,五弟寰和還用自己的零花錢給這個未來姐夫買了瓶汽水,沈從文很是感動。

  有了家人的神助攻,沈從文有了信心,張兆和也最終放下了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線,他們肩并肩走在蘇州九如巷里,開始交往。蘇州之行尾聲,沈從文請求二姐幫忙向張父提親:

“如果父親同意,就早點讓我知道,讓我這個鄉下人喝杯甜酒吧。”

  張武齡知道沈從文和三女兒的戀愛后,非常開明:

  “兒女婚事,他們自理。”

  張允和趕緊給沈從文發電報,內容一個字:“允”。

  因為二姐的名字也有一個“允”字,張兆和怕沈從文看不懂,又偷偷發了一封:

“鄉下人喝杯甜酒吧!”

  1933年9月9日,沈從文寫了4年的情書后,在北京中央公園與張兆和成婚。沈從文鳳凰男終于抱得美人歸,成功入贅張家豪門,成為豪門女婿。

  因為張兆和在家中排行老三,婚后沈從文親昵地稱她“三三”,沈從文家中排行老二,張兆和就稱呼他“二哥”。

  好景不長,很快兩人“門不當戶不對”的矛盾就出現了摩擦。

  沈從文有著民國時代所有人文的“毛病”,喜歡收藏寫文人字畫和古董。婚后不久,他把姑母送給張兆和的玉戒指拿去偷偷當掉,換了字畫,張兆和嘲笑他:

  “打腫臉充胖子”“不是紳士冒充紳士”。

  生活艱難,沈從文花錢大手大腳,張兆和抱怨不斷:

“不許你逼我穿高跟鞋燙頭發了,不許你因怕我把一雙手弄粗糙為理由而不叫我洗東西做事了,吃的東西無所謂好壞,穿的東西無所謂講究不講究,能夠活下去已是造化。”

  理性現實的妻子總是抱怨錢不夠花,天性爛漫的丈夫又總是一味指責妻子不夠愛惜自己。他們之間的鴻溝,越來越大。

  第一次婚姻危機很快來了。

  北平淪陷,沈從文一路南下,張兆和卻不愿意一起,理由聽起來非常牽強:

  孩子需要照顧,沈從文作品太多不方便帶走。

  那段時間,他們通信已經不再甜言蜜語,而是一地雞毛:

“你愛我,與其說愛我為人,還不如說愛我寫信。”

  他甚至懷疑她北平另有所屬:

“即或因為北平有人關心你,你有同情的人,只因為這種事不來,故意留在北平,我也不嫉妒,不生氣。”

  人生有兩個悲劇,得不到和得到了。想想婚姻和戀愛有時候也是如此。

  想當年,他得到她時,以她為原型寫了《邊城》的翠翠,《長河》里的天天,《三三》里的三三,幾乎他每部小說的女主都是皮膚黝黑,眸子清亮,天真活潑,那是他初見妻子的模樣。

  后來他最擅長的寫作,她也看不上了,以至于后來沈從文寫的文章,不敢再給妻子看。他說:

  “你把我的風格搞沒了。”

  他開始失去自我,并沮喪,抱怨。

  沈從文的表侄黃永玉談起自己的表叔:

  “沈從文一看到妻子的目光,總是顯得慌張而滿心戒備。”

  這種發自骨子的自卑和婚姻中一直卑躬屈膝的壓抑,徹底讓沈從文崩潰了。

  都說,一個人出軌,尋找的一定是婚姻中沒有的。高壓卑微的婚姻,讓沈從文出軌了。

  對象是老鄉熊希齡的家庭教師,叫高青子。

  她是沈從文的粉絲,她故意穿著他小說《第四》中女主的打扮來見他:

  綠底小黃花綢子夾衫,衣角袖口有一點紫。

  她開始在沈從文主辦的《民晨刊報》上發表小說《紫》,講述一個叫璇若的女子與一個已有婚約男子的愛情故事。

  抗戰爆發后,沈從文去西南聯大教書,他把高青子也調到了西南聯大圖書館。后來,他們倆還一起出入林徽因“太太的客廳”,沈從文去找林徽因訴苦,吃過愛情苦頭的林徽因,一語中的:

“人生就是這樣的。你的詩人氣質造了你的反,使你對生活和其中的沖突迷茫不知所措。”

  沈從文左思右想,終究沒敢沖破婚姻的束縛,追求詩人的自由,他向張兆和坦白了。

  晴天霹靂!她知道自己不愛他,但沒想到他會背叛自己!

  張兆和負氣之下回到娘家,后來她沒有大吵大鬧,不聲不響給高青子介紹了對象。為了孩子和家庭,張兆和選擇了隱忍和原諒。

  可是她至死都沒有再給過沈從文好臉。

  高青子的小說《紫》也終于有了結局:

  “不為世俗所容的愛情,最終不過是一顆流星的劃過。轉眼就過了。”

  再后來,新時代到來,沈從文得意之作被郭沫若批為“桃色文藝”,他被剔出了北大教師隊伍,也被一腳踢出了文壇。

  之后,他又被學生貼大字報,發配掃女廁所,之間他絕望到兩度自殺。

一次把手伸到電線插頭上;

一次將自己反鎖,用刀片隔斷手腕動脈和頸部血管,并喝了煤油。

  沈從文最后的日子里,與家人分開住,每天晚上他到妻子那里吃飯,然后帶第二天的早飯和午飯回自己的住處。晚年,他開始轉行研究中國古代服飾。

  每天用饅頭就著冰涼的飯菜,打發那永無天日的寂寞,為了防止飯菜變質生病,他需要飯前先吃一片消炎藥。

  這最后的日子里,他依舊給妻子寫信,并不管她不看和不理解,像一開始追求她那樣,他只是執著地寫,他自言自語:

“你不用來信,我可有可無,凡事都這樣,因為明白生命不過如此,一切和我都已游離。”

  字里行間,滿是心酸。

  1984年,沈從文大病一場,搶救脫險后,說話和行動已經不便。1988年5月10日,沈從文心臟病復發,走完了他坎坷曲折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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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走之前,沈從文為妻子寫下了太多情話,每一句都是經典:

我一生愛你,一生太短。

我這一輩子走過許多地方的路,行過許多地方的橋,看過許多次數的云,喝過許多種類的酒,卻只愛過一個正當年齡的人。

  沈從文去世后,張兆和整理他生前文稿,潸然淚下:

“從文同我相處,這一生,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?得不到回答。我不理解他,不完全理解他。后來逐漸有了些理解,但是,真正懂得他的為人,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壓,是在整理編選他遺稿的現在。過去不知道的,現在知道了;過去不明白的,現在明白了……”

  他一生中都在仰望她,至死都沒等到她的愛和懂,等她真正懂他:

  已經太晚太晚!

  斯人已逝,悔之晚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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